第(2/3)页 刘年咬了咬后槽牙,推开了门。 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敞亮。 正中间摆着一张老式八仙桌,桌上铺满了茶具。 墙上挂了两幅字,一幅写的是“厚德载物”,另一幅写的是“吃亏是福”。 桌子后面,坐着一个人。 身材壮硕,肩膀宽厚,脑袋圆得跟个球似的。 头发不多,看起来油光锃亮,活脱脱说相声那位老郭的发型。 手里正盘着一串核桃。 他抬起头,看见刘年,眼睛眯了眯。 “小兄弟,咋地了?买东西受欺负了?来,进来慢慢说!” 语气还挺和善的。 刘年一时没反应过来。 这是斗爷?临北地下皇帝? 这态度也太亲民了吧? 他往屋里迈了一步,清了清嗓子。 “斗爷,我是段先生介绍来的。” 盘核桃的手停了。 斗爷重新打量起刘年。 目光从他的运动鞋开始,一路往上扫,扫过牛仔裤、扫过卫衣、扫过那张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脸,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。 停了两秒,没说话。 就在这当口,门口又冒出一个人影。 老黄。 他探着脑袋,半个身子还藏在门框后面,跟只偷看主人脸色的老猫似的。 斗爷的目光立刻就转过去了。 老黄那身灰道袍虽然旧,但浆洗过,穿在他那干瘦的身板上,多少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。 再加上那饱经沧桑的脸,皱纹里全是故事啊! 斗爷眼睛一亮。 腾地站起来,大步流星走上前,双手往前一伸,满脸堆笑。 “哎呦!您就是段老弟提到的大师吧?有失远迎啊!来来来,快请进!” 双手直接递到了老黄面前。 老黄整个人僵住了。 他张着嘴,喉结滚了半天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两只手下意识地从袖子里抽出来,哆哆嗦嗦地跟斗爷握了握。 手都是凉的。 刘年站在旁边,嘴角都抽风了。 倒也......没毛病啊! 一个二十四岁的毛头小子,一个穿道袍的老头儿。 换谁来,都得把老黄当大师。 而且老黄那新衣服到底还是没舍得穿,这一身道袍往那儿一杵,虽说没什么仙气,但架势是有的。 至少比自己这身运动鞋加牛仔裤靠谱多了。 刘年看了一眼老黄受宠若惊的表情,再看看斗爷热情到位的握手,实在忍不住了。 “咳咳。” 他清了一嗓子。 “那个,斗爷。” 斗爷回头看他。 “我……才是段先生介绍的大师。” 斗爷的手还握着老黄的,一时没松开。 他的表情却经历了一场巨变。 先是愣,然后是疑惑,再然后是一种“我是不是听错了”的茫然。 他缓缓地松开老黄的手,转过身,重新打量刘年。 这小伙子,也就二十四五。 面相嫩得很。 大师? 斗爷在心里翻了个个儿。 混了大半辈子了,看人看古董,自认为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 什么来路的人,他搭眼一看,八九不离十。 今儿这是怎么了? 打眼了? 但老江湖就是老江湖,愣神不超过两秒,脸上的表情就调了过来。 “哎呀!您是大师啊?” 斗爷一拍大腿,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三分。 “年少有为啊!失敬失敬!快坐快坐!喝茶!” 说着就往八仙桌那边引。 这转场速度,丝滑到刘年都想鼓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