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不上浑身剧痛,苏锦溪手脚并用地往公路下方的树林里爬去。 短短十几米,在泥地上拖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。 刚藏进灌木丛,司机就骂骂咧咧地走回车旁,没发现后厢门的异样,上车一脚油门开走了。 轰鸣声远去。 苏锦溪瘫在潮湿的泥土上,大口呼吸着带泥土味的空气。 这空气虽然冷,却比沉园里昂贵的香薰要好闻一万倍。 她撑着冻僵的身体站起来,借着微弱的晨光辨认了一下方向。 然后顺着公路边的小路,拖着脚上的钛合金脚链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十公里外的废弃冷库走去。 天亮了。 一座墙皮斑驳、杂草丛生的大型废弃冷库终于出现在眼前。 “锦溪!” 一声焦急的呼喊从厂房的阴影里传出。 唐小染穿着一身工装,背着个大黑包,眼眶通红地冲了出来。 看到苏锦溪的那一刻,唐小染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 眼前的女孩脸色青紫,头发上结着冰霜,浑身是泥。 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样子,简直像是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。 “锦溪!那个王八蛋把你怎么样了!” 唐小染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苏锦溪,怀里的人像冰块一样没有温度,她哭得更厉害了。 苏锦溪虚弱地扯了扯嘴角,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别哭,我不是出来了吗?” “赶紧处理这东西。” 苏锦溪推开唐小染,指了指自己脚踝上那个被布包着的金属疙瘩。 “顾沉渊随时可能回国,一旦发现我跑了,整个京城都会被封锁。” 唐小染立刻抹干眼泪,从背包里掏出一卷厚实的锡箔纸,还有一个闪着红光的信号干扰器。 她蹲下身,麻利地撕开脚链上的布条。 那条镶满碎钻的钛合金脚镣露了出来,散发着冰冷的光。 “我去暗网查过这东西,”唐小染一边用锡箔纸把脚链一层层包住,一边咬着牙说,“这是专门给重犯设计的,里面有自毁装置。” “一旦想切割或者强行弄开,它会立刻报警,还会弹出倒刺切断脚筋。用物理办法根本弄不断。” 苏锦溪的脸色更白了。 顾沉渊那个魔鬼,真是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。 “只能用笨办法了。” 唐小染把那个巴掌大的信号干扰仪绑在锡箔纸外面,按下了启动键。 “干扰器加锡箔纸,能暂时把定位信号屏蔽掉,形成一个信号盲区。” “只要我们不靠近顾家那些有高级探测基站的地方,短时间内他们找不到具体位置。” 处理完追踪器,唐小染又迅速掏出一套破旧的清洁工制服和一顶假发。 “换上。” 苏锦溪飞快地脱下脏衣服,套上那身有霉味的工装。 她用剪刀粗暴地剪断及腰长发,戴上假发,又往脸上抹了些灰黑色的油彩。 几分钟后,那个曾经名动京圈的美人彻底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落魄打工仔。 “走,去汽车南站。” 苏锦溪把断发烧掉,没留下一丝痕迹。 唐小染说:“我打听过了,那里每天都有去西南边境的黑大巴。只要上了车,就算顾家手眼通天,也别想在大山里把人找出来。” 两人背着包,迅速地消失在废弃冷库后方的小道中。 与此同时。 京城国际机场。 一架印着顾氏财团徽标的湾流专机,降落在私人停机坪上。 舱门弹开。 顾沉渊穿着黑色风衣,带着一身寒气走下舷梯。 几十个小时的飞行,让他脑子里的弦绷到了极点。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立刻回到沉园,见到苏锦溪。 沈默带着保镖早已等在下面。 他脸色凝重,额头全是冷汗。 “先生。” 沈默猛地单膝跪地,声音发颤。 “昨夜沉园正门遭遇自杀式爆炸袭击,火势很大,差点波及地下能源库。” 顾沉渊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一旁的防弹迈巴赫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 “人呢?” 他的嗓音沙哑。 沈默赶紧起身跟上。 “暴乱已经镇压,防线没被突破。苏小姐一直在主卧,暗卫守在走廊,很安全。” 听到“很安全”三个字,顾沉渊紧绷的下巴才稍微松了些。 第(2/3)页